年三十,弟媳摔筷子让我滚,说我蹭吃蹭喝丢人现眼。
我爸扒饭,我妈装聋,我弟头都不敢抬。
行,听你的,我走。
只是走之前顺手把每月两万的补贴停了,房贷担保撤了,客户资源也收了。
第三天,弟媳跪在我家门口哭得妆都花了。
我端着枸杞茶看她:"谁啊?不认识。我一蹭饭的穷光蛋,可帮不了你。"
第一章
腊月二十九那天我就不该回来。
我提着两箱阳澄湖大闸蟹、一箱五粮液、一盒冬虫夏草,外加给我爸的血压仪、给我**金镯子、给我弟的新款手机、给弟媳的名牌包。
大包小包堆满了后备箱,我一个人搬了三趟。
进门的时候,我弟媳赵颖坐在沙发上磕瓜子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"哟,姐回来了。"
那语气,跟通知物业来修下水道似的。
我笑,把东西放下:"嗯,回来了。颖,给你带了个包,你看喜不喜欢。"
她扫了一眼包装盒,翻了个白眼:"我不背这个牌子了,过时了。"
行。
我把包装盒默收好,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:林知意你记住,下次省下这钱买排骨吃。
年三十中午,一大家子围着圆桌吃年夜饭。
桌上的菜大部分是我妈做的,但那条清蒸桂鱼和那只烤鸭是我一大早跑了半个城才买回来的。赵颖吃了半条鱼,又嫌鸭肉太柴,筷子在盘子里翻来拨去。
我爸照例闷头喝酒不说话。
我妈照例一个劲给我弟夹菜:"知远多吃点,工作辛苦了。"
我弟照例像个木头桩子杵在那,时不时看弟媳脸色。
气氛看似和谐。
然后赵颖放下筷子——不对,是摔下筷子。
"啪"的一声,几粒米饭溅到了桌面上。
满桌的人都顿住了。
赵颖看着我,那个眼神我至今忘不了,就像看一只赖在家里不走的流浪猫。
"姐,我说句不好听的。你也老大不小了,三十二了吧?年回娘家蹭吃蹭喝的,像什么样子?明年就别回来了,省得我们麻烦。"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我爸的筷子顿了一下,然后埋头继续扒饭,假装耳朵突然聋了。
我妈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,低头去够那碟花生米,够了半天也没够着。
我弟——我亲弟弟林知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