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年代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
爹娘卖了家里最后两头耕牛,给我换了个媳妇。
洞房夜,她哭着说心有所属,让我放她走。
我点了头。
钱没了可以再挣,人心走了,留着没用。
第二天,我以为屋子空了,厨房里却飘起了米粥的香气。
从那天起,我对自己说,江河,这辈子,绝不能再让这个女人,受半点委屈。
第一章
“江河,我对不住你。”
眼前叫苏清竹的女人,低着头,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。
这是我媳妇。
用我家最后两头大黄牛换来的。
屋里光线昏暗,一盏煤油灯的火苗,把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晃晃悠悠。
她肩膀一耸一耸的,眼泪一颗颗砸在洗得发白的确良裤子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我……我心里有人了。”
“我们说好了的,他一回城就来接我。”
我坐在床边,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叫江河,重生了。
就在半小时前,我还坐在我的商业帝国顶楼,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,再睁眼,就回到了1985年,我二十岁这年,人生最窘迫的洞房花烛夜。
上一世,也是这样。
苏清竹哭着求我放她走,去嫁给那个叫陈志远的知青。
我年轻气盛,觉得全村人都在看我笑话,死活不松口。
结果,我们俩在这间破屋里,互相折磨了三年。
她不跟我说话,不让我碰,眼里全是冰。
最后,陈志远真的回了村,带着轻蔑的笑,用一块上海牌手表就把苏清竹带走了。
我成了整个**村最大的笑话。
爹气得一病不起,没多久就走了。
**头发,一夜全白。
我憋着一股气,南下闯荡,九死一生,四十年后,成了别人嘴里的“江先生”。
可午夜梦回,我总会想起这个夜晚。
想起苏清竹那双绝望的眼睛,和我自己那可悲又可笑的执念。
老天爷让我回来,不是让我重复悲剧的。
我吐出一口浊气,看着眼前还在发抖的女人。
“他叫陈志远,对吧?”
苏清竹猛地抬头,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她想不明白,我一个山里刨食的泥腿子,怎么会知道那个知青的名字。
我没解释。
“你想走,可以。”
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