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六周年那天,我在贺沉舟书房的暗格里翻到一份婚宴清单。
那是给沈明枝的。
海边庄园连包七日,白玫瑰铺满长廊,二十六套手工首饰,外加一套江畔别墅。
不像我和贺沉舟结婚时,只在民政局门口拍了一张照片。
没有婚礼,没有戒指,连现在住的房子,房本上也只有他的名字。
“谁让你动我东西的?”
我回头,看见贺沉舟站在门口。
我没吵,只把那份清单放回桌上。
“贺沉舟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大步进来,把清单揉成一团,扔进纸篓。
“几年前的旧东西,你非要拿出来闹?”
我看着纸篓里的红纸。
“不是闹,是通知你。”
贺沉舟拿起外套,语气不耐烦。
“苏晚,别把自己看得太重。”
门被他关上。
我站在书房里,把律师的电话拨了出去。
“净身出户,可以。”
……
律师下午就把协议发来,又给我打电话。
“苏女士,你确定不要房子,也不要存款吗?按贺先生的情况,你至少可以争一部分。”
我看着协议里的空白分割栏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们结婚六年,真的什么共同财产都没有?”
“有一只碗。”
那是我刚搬进婚房时,在路边买的青瓷碗。贺沉舟嫌它便宜,一次没用过。
律师沉默片刻。
“那我帮你写进去?”
“不用,留给他吧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去打印协议。
打印机连不上家里的无线。我翻出贺沉舟贴在抽屉里的小纸条,上面写着,明枝归来那日。
三年前,我曾把家里的无线密码换成结婚纪念日。贺沉舟当天发了火,连夜请人改回去,之后七天没和我说话。
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习惯难改。
现在才知道,那不是习惯,是纪念。
门铃响起时,我刚签完字。
沈明枝站在门口,穿着米白大衣,手里提着点心。
“晚晚姐,我刚回国,沉舟说你做饭好吃,让我来尝尝。”
她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,眼神停了一下。
“我是不是来得不巧?”
我把协议收好。
“你来得正好,他今晚不回来,饭我也不做了。”
她拨了拨腕上的玉镯。
那只镯子,我在清单上见过,排在第一行。
“晚晚姐,你别误会。我和沉舟只是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