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育局招生办公室的空调坏了。
电风扇嗡嗡转动,吹出来的全是热风。
我攥着那张保送确认函,纸张边缘已经被手汗浸软。
“同学,手续办完了。”负责的老师递回一份盖章文件,“恭喜你,华清大学的保送资格正式生效。”
我道了谢,正要离开,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慢着!”
一个穿着套裙的女人冲了进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她直奔窗口,啪地把一沓材料拍在桌上。
“我是苏婉的妈妈。她女儿苏婉也是保送华清的,档案是不是还没提交?”
我脚步一顿。
苏婉?我同班同学,也是我妈口中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老师推了推眼镜:“苏婉的档案昨天就交了,保送资格也确认了。”
“不对!”女人声音尖利起来,“你们再查查!应该是我另一个女儿,许夏。许夏的名额才对。”
老师皱眉:“系统里登记的是苏婉。您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没错!”女人斩钉截铁,“我女儿许夏的成绩更好,名额肯定是她的。你们是不是搞混了?”
她转过头,这才看见站在门边的我。
眼神瞬间变得复杂,有慌乱,有心虚,但很快被一层强硬盖住。
“许夏,你怎么在这儿?”她快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正好,你跟老师说说,名额是不是你的?”
我看着这个养育我十七年的母亲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裙子,头发精心打理过,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甲油。她赶得很急,但每个细节都透着一股要出席重要场合的仪式感。
“妈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不像话,“你刚刚说,名额是苏婉的。”
“我那是口误!”她立刻打断,“名额是你的,妈妈当然是为你来的。走,我们跟老师说清楚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腕就往窗口走,力气很大,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肤。
老师抬起头,有些为难:“这位家长,系统里确实是苏婉。如果您有异议,需要提供证明材料。”
“证明?”我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许夏的成绩单,年级第三,苏婉才第十五。这还不够证明吗?”
她把成绩单拍在桌上,转身看我,眼里带着催促:“许夏,你说句话啊。名额本来就是你的,对不对?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