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情感迟钝最严重的那年,救下了被困在废楼里的沈砚舟。
为了治好我的病,他放弃了最喜欢的急诊外科,转去学创伤修复。
短短六年,沈砚舟成了京港最有名的修复师。
从他手里走出来的人,有的能重新说话,有的能重新睡觉,有的能重新爱人。
只有我,始终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。
直到他的小青梅找人砸了我的陶艺馆,把我亲手烧了三个月的展品全摔碎,还在我手臂上刻下两个难看的字。
我第一次没忍住眼泪,抓起陶刀刺向沈砚舟。
他抱着我,声音发抖,眼里竟全是喜色。
“晚棠,你会哭了,你终于有情绪了。我和知晴只是演一场戏,都是为了让你好起来。我爱的,一直是你。”
我没回答,翻开手机里下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沈砚舟和苏知晴躺在同一张床上。
原来心碎不是形容词。
它是真的会疼,疼到骨头里,疼到我终于像个活人。
沈砚舟,我的病是好了。
可我,也不要你了。
沈砚舟生日那天,京港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我提着学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栗子蛋糕,去疗愈中心找他。
他刚结束问诊,站在门口送一位年轻女孩。
声音温和,背脊挺直,像一盏灯,让人忍不住靠近。
转头看见我,那点温和立刻收了回去。
“江晚棠,我说过,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来找我。”
“今天也不是你复诊的日子。你是想让我随时随地面对一个没有正常情绪的失败病例吗?”
他对别人永远有耐心,对我永远像在处理一件坏掉的物品。
我把蛋糕往前递了递。
“我记得你的话。可是今天不一样,砚舟,今天是你生日。”
沈砚舟停了一下,拿出手机看日期,视线落在蛋糕盒上,语气淡了些。
我照着镜子练过很多遍,努力对他笑。
“别笑。”他说,“江晚棠,你装开心的样子很难看。”
他伸手拿蛋糕,力气有些重,牵到了我掌心的烫伤。
血从纱布缝里渗出来,滴在雪水里。
沈砚舟看见了,眉头皱起,把我拉进办公室。
他从柜子里取出药和纱布,低头给我拆旧纱布。
“又去碰窑炉了?”
“想把蛋糕盘烧好。”
“你的手不适合做这些。”
“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