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璃把那份婚礼请柬折成两半的时候，门外传来高跟鞋声。
她没有抬头，指腹慢慢压过纸边，纸张被她捏出一道硬直的折痕。
“你还在磨蹭什么。”
顾沉舟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拎着一只礼袋。那袋子很眼熟，江璃早上刚在橱柜里看见过，里面原本装的是她给婆婆准备的生日礼物。
江璃终于抬眼：“那是给**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沉舟把礼袋放到玄关柜上，声音平静，“林浅要借去用一下。她第一次见我爸妈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撑场面。”
江璃看着他，半晌没说话。
林浅从他身后探出头，穿着一身浅粉色连衣裙，手指紧紧抓着包带，像是怕生，又像是在故意表现得怯生生。
“姐姐，你别误会。”她朝江璃笑了一下，声音软得发甜，“我只是想让叔叔阿姨高兴一点。沉舟说你眼光好，我就想借你的礼物用用，回头我给你买更好的。”
江璃盯着她：“我的东西，你问过我了吗？”
林浅一下子红了眼，手足无措地往顾沉舟身边缩。
顾沉舟伸手按住她的肩，视线落到江璃脸上，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。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。”
江璃笑了声，笑意却没到眼底：“你把我给**准备的礼物拿去讨别人的欢心，还说我咄咄逼人？”
“只是借一下。”顾沉舟皱起眉，“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不懂事。”
门外有车喇叭响了一声，林浅像受了惊，往前一步，差点撞到鞋柜。
“沉舟，别因为我和姐姐吵。”她咬了咬唇，“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，免得姐姐生气。”
“去。”顾沉舟看都没看江璃一眼，“你不去，谁陪我爸妈吃饭。”
江璃把那半张请柬慢慢放下，指尖压着纸面，压得指节泛白。
“顾沉舟，”她开口，“今天是**生日，不是你带着小姑娘演戏的日子。”
林浅立刻抬头，眼眶里已经蓄了水：“姐姐，我没有演戏。”
“闭嘴。”江璃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重。
林浅怔住了，眼泪也停在眼角，像是没想到一向温吞的江璃会直接顶回来。
顾沉舟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江璃，你冲谁发火。”
“冲你。”江璃站起身，把桌上的钥匙推过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