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大伯第八次打电话:“老三啊,我下周去你那住几天。”
我爸吓得声音都变了:“哥,你可千万别来了!”
挂了电话,我爸蹲在阳台抽了半包烟。
我不理解,亲兄弟至于吗?
直到我翻出上次大伯来“住几天”的账单——
三个月,吃住全包,走的时候还借了八万块。
这次他又要来,我妈直接把门锁换了。
可大伯已经站在了楼下,身边还带着他全家五口人,大包小包,像搬家一样。
他笑呵呵地说:“老三,这次我不是来借钱的.......”
01
电话响了。
第八次。
我爸看着来电显示,手抖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着两个字:大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滑向接听。
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。
“喂,哥。”
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我爸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?下周?”
“不是,哥,你听我说。”
“家里最近有点事,不太方便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虚。
像一只漏气的皮球。
“文文她……”
他想拿我当借口。
我一个眼神递过去,他立刻卡了壳。
“不是,真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可千万别来!”
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吼完,他自己也愣住了。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大伯用一种很慢,很沉的语调说。
“老三,你出息了。”
“嫌弃我这个当哥的了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嘟嘟的忙音,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刺耳。
我爸捏着手机,像捏着一块烫手的炭。
他走到阳台,没关门。
我听见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。
又一声。
没点着。
第三下,火苗窜起,映亮了他苍白疲惫的脸。
一根烟很快烧到了尽头。
第二根。
第三根。
他蹲在阳台角落,像一个被遗弃的雕塑。
半包烟的烟头,在他脚边堆成一个小山。
我走过去。
“爸。”
他没抬头。
“至于吗?”我问。
“亲兄弟,来住几天而已。”
他抬头看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不懂。”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你不懂你大伯。”
我不理解。
大伯在我印象里,是个很会说话的人。
每次来,都把全家夸一遍。
除了爱借点小钱,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。
我妈从厨房出来,擦着手。
她看了一眼阳台上的我爸,又看了一眼我。
“文文,去把你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打开。”
“里面有个账本,你拿出来看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家的账本,一直是妈妈在管。
那个抽屉是上了锁的。
我找到钥匙,打开抽屉。
一个牛皮纸包裹的硬壳本,藏在最里面。
封面没有字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一行字,是我**笔迹。
“周建军(大哥)暂支款项明细”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“2K电视一台,4999元。”
“孙子(周子昂)报早教班,12800元。”
“生活费,每周2000元,共计12周,24000元。”
一页。
两页。
三页。
我越看,心越凉。
吃穿用度,全是我们家在承担。
小到买菜买水果,大到给他们全家买新衣服。
最后一页,是三个月前。
“借款(周浩创业用),捌万元整。”
下面是我爸的签名:周立和。
三个月。
他们“住几天”的结果,是三个月的衣食全包,外加八万块的“借款”。
我拿着账本的手,开始发抖。
我终于明白,我爸为什么怕了。
这不是亲戚,这是无底洞。
我妈走过来,拿过账本,放回抽手。
“咔哒”一声,重新上锁。
“明天,我去把门锁换了。”
她说。
“换个指纹的,我倒要看看,他怎么进来。”
第二天,锁匠上门。
旧的锁芯被拆下,新的智能锁装了上去。
我妈录了她和我的指纹,还有我爸的。
我爸站在旁边,一言不发,脸色很难看。
“录你的。”我妈说。
他磨磨蹭蹭地把大拇指按上去。
“认证失败。”
“再来。”
“认证失败。”
汗从他额头渗出来。
“陈洁,你非要这样吗?”他终于爆发了。
“那是我亲哥!”
“亲哥就能把你家当银行?”我妈寸步不让。
“亲哥就能拖家带口来吸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