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艺考第一的成绩考***音乐学院那天,沈家终于认回了我。
沈母抱着我哭,说这些年亏欠我的,都会补回来。
沈父送了我一辆玛莎拉蒂,还给我报了最贵的驾校,说开学那天要亲自送我去。
可科三**前一晚,假千金沈棠偷开那辆车,撞死了人。
亲哥哥沈既明攥着我的手,声音很轻。
“晚晚,你替棠棠认了吧,她从小心脏不好,撑不住。”
沈母跪在我面前哭。
“你练了十三年琴,出来还能重新考,她不一样,她坐牢会死的。”
沈父把认罪书推给我,说沈家有人脉,半年就接我回家。
陈航亲手砸了行车记录仪,又替我擦掉眼泪。
“晚晚,我等你。”
入狱那天,沈棠穿着沈母给我买的礼服,飞去国外顶级音乐学院深造。
她身边站着的,是我的男朋友陈航。
因为肇事逃逸致人死亡,我被判七年才出狱。
那天傍晚,我洗完最后一辆卡宴,把钥匙递给车主。
陈航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,盯着我看了几秒,才开口。
“晚晚,这么多年,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?”
“你还在恨我们?”
我把收款码推过去,没抬头。
“八十,扫码。”
......
“陈先生,一共八十,扫码还是现金?”
陈航没动。
只牵着那个男孩站在洗车棚的积水外。
高定西装干干净净,和满地泥水格格不入。
男孩好奇的盯着我手里的高压水枪。
陈航的目光却落在我廉价的防水围裙上。
“晚晚,你不该把自己弄成这样。”
“你就算生气,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报复我们。”
我关掉水枪,把抹布扔进水桶,溅起的脏水扑在旧雨靴上。
“微信,还是支付宝?”
男孩忽然挣开陈航的手,指着玻璃柜里那把旧琴弓喊好玩,伸手就去抓。
我伸手去拦,腕骨旧伤被扯到,疼意顺着小臂往上窜,指尖一松,琴弓掉在地上。
陈航拉回男孩,视线落在我手腕上。
那道横过腕骨的疤,被灯光照得狰狞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的手怎么回事?”
我拉下袖口,弯腰捡起琴弓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陈航皱着眉,语气又软了下来。
“晚晚,别闹了。”
“沈家明明说,你进去半年就出来了。”
“你却赌气躲了七年,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,是在惩罚谁?”
“你知不知道沈伯母因为你任性失踪,哭坏了身体?”
我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半年?
可我整整在里面蹲了七年。
七年的煎熬,到他们嘴里,成了我在赌气。
我拿过抹布,把柜台上的水渍擦干净。
“我没躲。”
“我一直在这里洗车。”
陈航的脸色沉下去。
“棠棠这些年也不好过,她常常因为愧疚睡不着。”
“你跟我回去,有什么误会,我们坐下来慢慢说。”
他伸手想来拉我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触碰。
“老板,车洗好了就结账走人,别耽误我们做生意。”
“付钱。”
提示音响起,钱到账。
我把毛巾搭在肩上。
“陈先生,慢走。”
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路边,车门重重推开。
沈既明踩着污水走进来,视线从招牌扫到我脸上。
“沈晚,妈病成那样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他连一句你过得怎么样都没有问。
他只看着我的围裙和胶鞋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沈家的亲生女儿在这里给人洗车,丢的是全家的脸。”
“立刻收拾东西,跟我回去给妈道歉。”
我把抹布扔进脏水桶里,水珠溅到他裤脚上。
“沈先生认错人了。”
“我姓温,不姓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