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火场恩情年骗局
“清音,当年要不是我冲进火场把你背出来,你早就死了。”
顾怀舟站在办公室里,把一份报价表推到我面前,声音压得很稳。
“现在只是让你在谈判桌上让两个点,成全我和晚棠,你连这点恩情都不顾吗?”
我看着他身后的落地玻璃。
玻璃里映出他的脸,干净,体面,像个永远替别人着想的好兄长。
也像十年前那个站在火场外,披着毯子接受夸奖的少年。
我把报价表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已经替我写好了让步方案,只差我的签名。
我问:“沈晚棠知道吗?”
顾怀舟皱眉:“她是我未婚妻,也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。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在暗示她抢你的东西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十年前,他抢走我被救的真相。
十年后,他要我亲手把公司最重要的谈判成果送给他的未婚妻。
顾怀舟往前一步:“清音,做人不能忘本。”
我拿起笔,在那份让步方案上写了三个字。
辞职信。
顾怀舟脸色沉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我不做了。”
我把笔帽扣回去,推门离开。
三天后,最终谈判的会议室里,顾怀舟带着沈晚棠等着签字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我挽着陆知衍走进去。
顾怀舟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。
陆知衍看着他,语气平平:“介绍一下,我**,许清音。从现在起,她代表陆氏谈。”
我叫许清音,今年二十八岁,是恒远集团最年轻的谈判负责人。
外人说我命好。
孤儿院出来的孩子,被顾家接走,跟顾怀舟一起长大。顾家供我读书,给我工作,还让我进了恒远最核心的项目组。
他们说,顾怀舟仁义。
他说那场火里,他把我从储物间背出来。
我听了十年。
每一次顾家宴席上,有人提起这件事,顾怀舟的母亲都会端着茶杯叹气。
“我们怀舟啊,自己胳膊都烧伤了,还硬是把清音拖出来。清音这孩子,该记一辈子。”
我也记了一辈子。
记得最清楚的,是火烧起来前,顾怀舟把门从外面扣上的声音。
那年我十八岁,刚拿到市里辩论赛第一名,孤儿院院长给我买了一条蓝裙子。
顾怀舟不喜欢。
他说:“你穿得太扎眼,晚棠会难受。”
我没理他。
晚饭后,储物间起火,我被锁在里面,烟从门缝里灌进来。我用铁架砸门,手掌磨得全是血。
门开的时候,我没有看见顾怀舟。
我看见的是一个戴口罩的女人,她用湿毛巾捂住我的脸,把我拖到后门。
我醒来后,顾怀舟躺在病床上,胳膊缠着纱布。
顾家人哭着说他救了我。
院长也说:“清音,怀舟为了你差点没命,你以后要好好报答他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顾怀舟坐在病床上看我。
他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床头柜。
那里放着我那条被烧坏的蓝裙子。
我把话咽了回去。
从那以后,顾怀舟成了我的恩人。
他让我考商学院,我考。
他让我进恒远,我进。
他让我在酒桌上替沈晚棠挡难缠的客户,我挡。
他说:“清音,你会看人心,晚棠不会。她从小被家里宠坏了,你多让让她。”
我让了。
让到这次盛景**案,我带着团队熬了六个月,把对方所有底线摸清,把恒远能拿到的条件压到最好。
签约前一周,沈晚棠空降成了项目副负责人。
顾怀舟在会议上说:“晚棠留学回来,视野比我们开阔,这次由她做最后陈述。”
我看着自己写了三十多版的方案,被她抱在怀里。
她冲我笑:“清音姐,你不会介意吧?怀舟说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2 辞职信撕破伪善
那天晚上,顾怀舟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他递给我一份新报价。
“让两个点。”
我看完,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晚棠的父亲那边需要这个结果。”
“恒远会损失很多。”
“损失可以以后补回来。”顾怀舟看着我,“晚棠第一次独立做项目,不能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