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陈硕把联合署名同意书推到我面前时，我忽然看到了弹幕。
女主千万别签！签了这份同意书，他的学术掠夺系统就自动锁定你了，它会让你熬出来的成果都变成他的。
可她要是不被锁定，已经被锁定的师姐会更惨。
别在这发善心了，恶毒师姐后面没少抢女主名额，有什么好同情的？
我停住笔，看向不远处同样拿着笔的沈知微。
她坐在窗边，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边那份同意书已经翻到最后一页。
片刻后，我回头看着陈硕说：「谢谢师兄，我签。」
陈硕像卸下一口气，手里的钢笔在桌上磕了一下。
他看我的目光从同意书移到我脸上，像实验柜里那只盯着食槽的白鼠，饿得太久，终于闻到了粮。
弹幕又飘了出来。
完了，锁定成功。陈硕的系统最恶心，必须同时锁两个能干活的女研究生，他的成果会永远比她们多一步。
他以后会拿林晚月的思路，拿沈知微的数据，拿完还让她们互撕。
女主现在还以为师兄真带她发文章呢，她都不知道自己只是陈硕往上爬的一块垫脚砖。
我把名字签完，笔尖停在日期上。
自己居然成了别人往上踩的垫脚砖。
而陈硕，是拿着温柔皮囊来剥人骨头的师兄。
我合上笔帽，拿起同意书，走到沈知微身边。
「师姐，签了吗？」
沈知微抬眼看我，语气不善：「你管我？」
「这份同意书，我看着有点怪。」
「林晚月，你少装。」她把笔往桌上一拍，「上周组会，你刚当着罗老师的面说我的图不稳，现在来关心我？」
我看着她手边那杯凉透的咖啡。
弹幕在她头顶刷得飞快。
师姐已经被吸了三个月了，她还以为是自己状态差。
她再签一次，就会被吸到连开题都过不了。
我伸手按住她的同意书。
「你难道不好奇，陈硕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两个一起签吗？」
沈知微的手停住了。
她盯着我，好一会儿没动。
陈硕在门口笑着催：「晚月，知微，签完给我，我下午就去交给罗老师。机会很难得，别耽误。」
我松开手。
「师兄急什么？」
陈硕笑意没掉：「我替你们急。国际医学峰会的展示名额，实验室多少人盯着。你们跟着我，至少能露个脸。」
沈知微哼了一声：「露谁的脸？」
陈硕的钢笔又在桌上磕了一下。
「知微，你这话说得难听。共同成果，当然共同署名。」
我看着那行字。
共同署名，同意由项目负责人统一提交相关材料。
负责人，陈硕。
我笑了笑，把我的那份递过去。
「师兄，我信你。」
陈硕接过纸，指腹压在我名字上，压得很重。
「晚月，你一直最懂事。」
弹幕骂成一片。
懂事两个字一出，我拳头硬了。
他夸她懂事，就是夸她好骗。
沈知微突然把自己的同意书收了回去。
陈硕脸上的笑停了一下：「知微？」
沈知微看了我一眼：「我回去再看。」
陈硕站在原地，手指敲了三下桌面。
「别太久，今晚前给我。」
我转身离开时，实验室几个人都在看我。
有人低声说：「林晚月真会抱大腿，陈师兄给她机会，她感激得不行。」
唐乔从冰箱旁边探出头，咬着吸管骂：「抱***，谁抱谁还不一定呢。」
我拉了她一把。
「少说两句。」
唐乔把吸管咬扁：「你真签了？」
「签了。」
「你脑子被冻存盒砸了？」
我看向陈硕离开的背影。
「不签，他不会露尾巴。」
中午，陈硕请全组喝咖啡。
他亲手把两杯放到我和沈知微桌上。
「晚月的少糖，知微的不加糖。我记得你们口味。」
旁边的师弟周凯立刻起哄：「陈师兄也太细了吧，难怪罗老师最看重你。」
陈硕笑着摆手：「组里成绩好，大家都有份。」
弹幕飘过。
别喝！杯套里夹了小纸条，谁收下谁就默认晚上的私下交材料。
陈硕一贯这样，东西送得温柔，坑挖得体面。
我拿起杯子，摸到杯套里硬硬的一角。
沈知微也摸到了。
她脸色不好看，把杯子推远。
陈硕看着她：「怎么了？不合口味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