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急诊通知，我正要下班。
手术台上的女人，是八个月前和我大吵后连夜消失的妻子。
羊水破裂，她看见我，瞳孔猛缩，拼命想从台上起来。
我算了算孕周，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"三十六周。带着我的孩子跑了八个月，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？"
她不知道，这八个月，所有瞧不起我的人，都跪了。
第一章
急诊电话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打进来的。
我刚换下手术服，正准备离开。
"顾主任，急诊转来一例胎盘早剥合并羊水栓塞，产妇大出血，情况危急，其他主任都联系不上——"
"我到。"
我挂断电话，把外套甩回椅背上，三步并两冲向急诊手术室。
说实话，这种级别的急诊我这半年接了不下二十个。退役回来后，这家市中心医院给了我最高权限，名义上只是外科特聘专家，实际上——
算了，这些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当我推开手术室大门的那一秒，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手术台上的女人。
苍白的脸。
紧闭的双眼。
额角细碎的汗。
还有那张我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反复回想的脸。
宋念初。
我的妻子。
八个月前和我大吵一架后，连夜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女人。
护士在喊我："顾主任！产妇血压在掉！"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术刀拿起来的时候，手稳得像**。
没有任何人看得出来我的心脏在发疯一样地跳。
胎盘早剥。
羊水栓塞。
**出血量已经超过八百毫升。
如果再晚十分钟，这个手术台上会躺两具**。
一大一小。
我咬紧后槽牙，开始手术。
止血。缝合。处理胎盘。
孩子取出来的时候，哭声响彻整间手术室。
是个男孩。
我看了一眼——五官皱在一起，满脸通红，嗓门大得像个小炮仗。
护士抱走孩子去处理。
我继续缝合伤口。
整台手术耗时四十七分钟。
我从头到尾，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。
产妇体征平稳后，我摘下手套，站在手术台边，低头看着她。
宋念初。
三十六周。
我走的那天她是**周。
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吗？
她知道。
她一定知道。
因为如果不知道，她不会跑得这么彻底。
我伸手，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