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紫兰轩里烛火晃得人眼晕。
快到歇业时辰了,紫女撑着柜台站了一整天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她实在熬不住,先回房洗漱。
脱下外袍,整个人沉进早就备好的药汤里,热水裹着草药味,酸胀的筋骨总算舒坦了些。
明面上她是这销金窟的当家人,谁见了不得叫声紫姑娘。
可这活儿哪是人干的?每天三教九流的人迎来送往,奇葩一个比一个多,提的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紫女想着这些破事,烦得闭上眼。
眼皮刚合上,眼前突然飘出一本白册子。
那玩意儿悬在半空,浮着一层淡光,看着就不对劲。
紫女心头一跳,以为是有人设局,立马抄起浴桶边的赤练剑,眼神凌厉地扫了一圈。
等了半晌,连个鬼影都没见着,她才稍稍松口气,视线又落回那本怪册子上。
封面上显出一行字——
嬴长玺的日志副本(紫女)
“日志?”
紫女眉头皱起来。
这词她懂,就是记日常的本子。
可这个嬴长玺是哪路神仙?她记得七国里头姓嬴的,大多扎堆在秦国。
秦国王室就是嬴姓,这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但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例外。
问题是,这人的日志,咋就跑到她房里来了?
阴阳家搞的幻术?他们想干吗?
脑子里转了一堆念头,犹豫来犹豫去,还是按不住那点好奇,伸手把册子拿起来。
“嗯?!”
指尖刚碰上书页,那册子跟活了一样,自个儿翻开了。
里面的字直直撞进她眼里。
活见了鬼,老子居然穿越到大秦,还成了嬴政的儿子!
光看这头一行字,紫女整个人就僵住了,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猜得没错。
这东西果然是秦国的,主人还真是嬴政的儿子!
如今的秦国早不是当年孝公那会儿的软柿子了,跺跺脚都能让其余六国睡不安稳。
嬴政的儿子,那分量能轻?搞不好哪天就成了王位继承人,变成天底下最牛的人物之一。
可那个“穿越”
又是啥意思?
紫女压下心里翻腾的念头,继续往下看。
不过好像因为我来了,历史的路子有点偏,这个秦朝跟我知道的不太一样。
算了,老子是秦国公子,有祖龙老爹罩着,怕个屁!
可惜以前失忆,一直到现在十三岁才想起来自个儿是个穿越者。
钱塘江上潮信起,今日方知我是我。
不然早把那些妹子弄回来养在身边当童养媳了,亏大发了!现在还得一个个慢慢追。
紫女眉头紧锁。
这段话里头藏着的东西可不少,得好好捋一捋。
第一,这家伙好像清楚历史上怎么发展——要不然也不会说出“历史是骨架”
“大事不会变”
这种话。
第二,他嘴里蹦出来的不是“秦国”,而是“秦朝”。
别看就一个字,意思差得远着呢。
夏、商、周才配叫“朝”,韩、赵、魏这些根本不够格。
把这俩信息拼一块琢磨——难道,以后秦国真能把各国全给吞了?
这念头一钻出来,紫女胸口跳得厉害。
当然,现在全是猜的,日志本上写的到底是真是假,还得再瞧瞧。
算了不想了,追就追吧。
让我琢磨琢磨,先对谁动手?东君?月神?弄玉?紫女?还是我那个打火姬?这选择题也太折磨人了吧!
紫女愣住了:“??!”
怎么回事,她跟弄玉的名字都在这上头!
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,写满了震惊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这下她基本能确定,那小子八成是从以后穿过来的。
什么“穿越”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
要不是这样,他哪能知道这种事?
真是个没溜的小**!
一口气写了一大堆姑**名字。
他才几岁?十三岁的小毛孩子,毛都不全呢!体力跟得上吗?个子够得到吗?怕是踩个凳子都嫌矮!
最让人不爽的是——她还不是他心里的头一个?
就算不是她,起码也该是弄玉啊!
整个新郑城里头,但凡是个男的,谁看见弄玉能走得动道儿?
脸蛋漂亮,弹琴好听,脾气又好。
那个什么打火姬是哪来的?
光听这名字就觉得奇怪。
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?
紫女拧着眉毛,心里莫名其妙就拧着一口气。
这时候,周围翻着这本日志的姑娘们,心里想的也都差不多。
可焰灵姬这个当事的压根不知道这回事,她还在犯嘀咕呢——怎么就没自己的名字?
她在百越那地方,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,魅力根本不用说。
这帮人眼睛都长后脑勺了吧?
也不知道这时候新郑啥样了,故事走到哪一步了。
韩跳跳回去了没有?要是回去了,现在是鬼兵劫粮那档子事,还是弄玉跟**认亲?啧,得赶紧才行,不然剧情都跑完了,我还怎么出风头。
什么?!
看到这里,紫女彻底憋不住了!
弄玉跟她母亲相认?!
这么说,弄玉的家人还活着?!
当初她把弄玉救回来那天起,就一直把这丫头当自己亲妹妹。
要是能帮弄玉找到亲生爹娘,弄清楚她的来历。
这事她说什么也得掺一脚。
想到这儿,紫女赶紧接着往后翻,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。
弄玉那丫头脑子转得快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就能顺藤摸瓜把她亲爹亲妈翻出来。
可等她凑过去仔细一瞧——
日志直接断在这儿了!
没了?
就这么没了?!
紫女气得想摔东西。
这种把人胃口吊到半空中,然后突然撒手不管的滋味,简直让人抓狂!
就像有一窝蚂蚁在她心尖上爬来爬去。
说实话,这会儿她真有个念头——直接杀到咸阳去,把那个叫什么嬴长玺的秦国公子逮回来,关进小黑屋,拿鞭子好好问个清楚!
“砰!”
紫女正烦躁着,门猛地被人推开。
弄玉穿着一身鹅黄裙子,急匆匆地跑进来,张嘴就说:“紫女姐姐,我有事跟你说!”
……
咸阳王宫里。
嬴长玺合上手里那本白色的日志本,伸了个懒腰。
“我一个正经人,还真不怎么习惯写这些东西。”
他嘀咕了一句,扭头看向旁边那本黑色的册子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字:
秦王嬴政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嬴长玺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
刚找回前世的记忆,他第一时间就激活了两个系统。
还真是两个。
一个叫日志系统,一个叫多子多福系统。
多子多福这玩意儿说白了很简单——生的孩子越多,拿到的奖赏就越丰厚。
可惜他眼下连十三岁都不到。
有那个心,没那个力。
再说了,**嬴政怕他年轻轻轻就掏空身子,八成不会让他娶太多女人。
所以这个系统暂时派不上用场。
不过倒是可以先下手为强,把那些女人提前搞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