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已经响了6次。
苏晚棠没有做任何事情。
她在画板上坐着,手中拿着一支笔在玩。笔掉了三次、四次、五次……。弯下身子去拾起它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指甲缝里沾满了蓝色颜料,并且都已经干燥了。
敲门的声音依然存在。
“苏晚棠,我明白你在哪里。”
可以判断出来是哪个人的声音。江瑶(女)。三年不见的老朋友,说话时语气不变,最后会扬起一点来,听起来像是在笑着。
苏晚棠把笔丢在桌子上,站了起来。膝盖撞到了茶几的边沿,很痛。茶几上的三个外卖盒叠放着,最下面的一个上面有很多霉斑。
她没开门。
“你的窗帘拉上了,灯光还开着,所以一定有人。”江瑶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过来,“我只说几句就走了。”
苏晚棠紧抿着嘴。
没有关系。她说给自己听。那个人说话很快,一说完就走了。
“你的《废墟》系列稿件,在我的微博里看到过。”
苏晚棠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是她上个月因为失眠而画出来的。凌晨3点的时候,因为睡不着所以起床画了一栋倒塌了一半的房子。月亮把光洒到断壁残垣之上,在缝隙中生长出一株小草来。
没想到会有别人看到。
有顾客想要购买江瑶说道,“给你一个价格。”
苏晚棠把头靠在了门框上。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。咚、咚、咚。
想买。
这三个词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。
“不可以”她说,“这一组不能出售。”
门外静了会儿。
“总是要吃东西的。”江瑶讲的是。
苏晚棠没有发言。
「开门。」
「你走吧。」
「苏晚棠。」
“我跟你说过没有事。”她说,“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外面传来了一个叹息的声音。接着就是脚步声了,向楼道那边走去。
苏晚棠靠在门框上坐了下来。地上的颜料没有干透,被她的衣服给沾上了。低下头去看蓝色的时候就会觉得有点儿难过。
手机响了。
房东发出的信息为:下月租金上涨300元。到月底之前要完成。
苏晚棠看了一眼余额。3200元。可以吃上一个月方便面了,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能出门。
她把手机放在地上。
窗帘上有阳光射入。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