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们海乡娶妻,需要海神节那天,一个人操纵海船来龙王岛接走新娘。
未婚夫是路痴,我特意买了***给他。
可结亲这天,我独自一人在岛上等到天黑。
回去后,却看到未婚夫兄弟们发的朋友圈。
视频里,路痴未婚夫明明拿着***,却迷航开到了百里之外的女兄弟家。
她大笑道:“来都来了,要不我替嫂子结个婚?”
兄弟伙们大笑着把裴照临推上船,起哄道:“嘴一个!嘴一个!”
“别害臊啊,你们俩今晚上洞房不把这船震翻了,就别出来了!”
未婚夫装作绷着脸,笑骂道:“别闹了,我老婆还在等我呢。”
但眼神不自觉看向坐在婚床上的林知妍。
林知妍拍了拍床,挑眉道。
“不就是在床上打架吗,我倒不介意,万一某人的媳妇急哭了怎么办?”
未婚夫这才想起我,打开手机朝我发了条信息。
“我又迷航了,开到知妍家了。”
“乖,别气,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你。”
没有下次,我已经答应爸妈。
明天我就和他们选的人去领证。
……
我给那个朋友圈点了个赞。
朋友下一刻秒删。
可视频我永久保存下来了,反复看着,一遍遍自虐。
视频里。
裴照临被兄弟推搡着,半推半就地坐到了林知妍身边。
她身上那件红衫我认识。
是海乡姑娘出嫁时才上身的。
这些年,裴照临说因为工作忙亏欠我许多。
他说海神节那天,他一定会亲自来龙王岛接我。
他明明答应得坚定,却做不到。
电话就是这时打进来的。
我接通后,裴照临语气放得很轻,像是在哄小孩子。
“阿芜,你别多想,就是兄弟间的玩闹。”
我看着视频里那床喜被,慢慢开口。
“那为什么林知妍穿着喜服坐在婚床上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很快,他语气就带了点不耐烦。
“兄弟们喝多了,闹过头了而已。”
“闻芜,你别总这么较真。”
我讽刺一笑。
“裴照临,你拿着***,是怎么迷路到林知妍家里的?”
他沉默了两秒,含糊道:“海上雾大,我看错方向了。”
我问他:“那为什么偏偏去了她家?”
他像是烦了,语气也重了些。
“事已至此,你别闹得大家没面子。”
我正要开口,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林知妍的声音。
她喊得很近,像贴在他肩边。
“嫂子不会是吃醋了吧,我和裴狗都是光**长大的,我就算**了他都不带看一眼的,你放心吧!”
他兄弟也在一旁笑道:“就是,要是他俩有意思,还轮得到外人吗?”
他们的玩笑声充满讥讽。
显得我像是无理取闹。
我握着手机,指尖都发白了。
裴照临低声说:“晚点再跟你解释。”
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,很久没动。
爸爸知道后,气得拍桌。
“接亲接到别的女人家里去?他这是把你当什么了?”
我低头站了很久。
妹妹下个月要出国,需要学费。
家里的海产生意这两年也不好做,爸妈急得头发都白了。
原本,他们给我选过另一门婚事。
省城傅家。
若是这门婚事成了,闻家就能起死回生,妹妹的事也能一并安排妥帖。
以前我死活不肯。
因为我认准了裴照临。
所以爸妈再急,也没逼过我。
妈妈红着眼看我。
“阿芜,爸妈不是逼你。你要还想嫁,我们不拦。”
“可家里真的要撑不住了……”
爸爸把旱烟往桌上一磕,声音发沉。
“只要你愿意嫁过去,对方说会好好对你。”
我望着门外黑沉沉的海,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。
那年我跟着家里人出海,返程时踩空落了水,是裴照临跳下来把我捞上来的。
后来他总往我身边凑。
给我送鱼,守在码头陪我等潮,陪我看别人家接亲。
也曾站在海风里,对我说:“以后你出嫁,我亲自开船去龙王岛接你。”
我信了很多年。
可我现在不想等了。
我看着爸妈轻声开口:
“我答应。”
妈妈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爸爸转身就去打电话。
夜里,裴照临那帮兄弟的朋友圈还在不断更新。
婚船不断摇晃,配上周围人的哄笑,简直不言而喻。
我看了几眼,直接关了手机。
没多久,裴照临又给我发消息。
别闹了,明早我去赔罪,再补办一次接亲。
我回了句。
不用,明天我没空。
明天,我已经约好去和别人领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