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那晚,我亲耳听见婆婆压着声音说:
”大儿媳给一万八意思意思就行,小儿媳得一百八十八万,人家可是沈局长的女儿。”
未婚夫在旁边点头:”妈说得对,糖糖家世好,咱们得供着。”
拍全家福,我被挤到最边上。
婆婆发朋友圈,照片里我只有半张脸。
筹备婚宴时,周明远订了满厅水晶灯,我说过我最讨厌水晶灯。
”糖糖喜欢,你让着点。”
传家的玉镯,糖糖撒个娇就被抢走了。
婆婆笑着摆手:”林意手粗,戴不上台面。”
婚礼前一夜,我给沈局长打了个电话:”爸,明天,我陪你去签约仪式。”
我们两房并办的订婚宴进行到一半,我去洗手间补妆。
隔着一道雕花木门,外面的交谈声一字不落地飘了进来。
“妈,大嫂那边,彩礼一万八是不是太敷衍了?现在普通人家娶媳妇,也没有这个数啊。万一她心里不痛快,在宾客面前拉下脸来,多难看。”
这是我那个小叔子周明轩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我那准婆婆周淑芬刻薄而尖锐的笑声,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人格外刺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