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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听到家具说话,它们让我快逃。

毕业后我头一回租房,一室一厅1200,不要押金。

房东说,刚毕业的小姑娘在外面不容易,能省就省。

我当时只觉得自己运气好。

直到入住第一晚,床头柜在黑暗里哑着嗓子对我说:

“别睡。”

“他不收你押金,是因为上一个租客根本没退房。”

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
紧接着,冰箱嗡鸣着开口:

“血……滴到我压缩机上了,擦不掉……”

我浑身发冷,抖着手去摸手机。

门外却传出钥匙**锁扣的声音。

小林,睡了吗?我给你带了宵夜。”

是房东。

他有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。

而我的手机,只剩2%的电。

我扑到门口时,门已经被拧开了一道缝。

防盗链猛地绷直,铁环撞得门框一震。

门外,贺成海拎着塑料袋,半张脸挤在缝隙里,笑得很憨厚。

小林,叔怕你第一天搬来没吃饭,给你送点馄饨。”

我后背全是汗,手却死死抵住门。

“贺叔,现在是凌晨一点。”

贺成海的笑顿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了看防盗链,像是在估算它还能撑几下。

床头柜在卧室里急促地响:

“别开,温梨当时开了门,就被房东看到了个人信息。”

我喉咙发紧。

温梨。

上一个租客的名字。

我立刻把手机举起来,打开录像。

屏幕右上角,电量只剩2%。

红色数字像催命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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