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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国大将军府嫡女沈惊芜,是京中有名的魔丸,自幼随父兄习武,性子乖张,出手狠绝,连皇子见了都要退避三分,却唯独对自幼赐婚的竹马谢珩,温柔得判若两人。

大婚当晚,沈惊芜不等喜娘上前,一把掀了红盖头,可眼前穿着喜服的男人,却不是谢珩

“怎么是你?”

“沈姑娘?怎么是你?!”

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,男人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
沈惊芜周身的喜气瞬间冻结。

她面前这个面色紧绷、满眼错愕的男人,是谢珩瞧不上眼的旁支堂弟谢晏辞。

谢珩说过,他今日一同大婚,娶的是谢珩乳母的女儿。

谢晏辞原本喝了些酒,此刻酒意全被吓醒,他定了定神,语气虽乱,却还算稳:

“应当是下人误抬了花轿,我今日该迎娶的是苏怜月。”

沈惊芜眉峰一拧,眼底的温柔瞬间冰封,当场扯了绣凤喜服外袍,直奔定国公府。

府内众人见本该在婚房的沈惊芜突然闯进来,个个脸色骤变,惊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
不等下人通报,沈惊芜已经穿过众人惊恐的目光,一路冲到了谢珩卧房门口。

正要推开门,就听见里面传出来女人娇滴滴的哭声,还有谢珩温声哄的声音。

“阿珩,多亏了你,不然我真要嫁给谢晏辞那个穷酸小官了。”

“委屈你了阿月,换轿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,轿夫喜婆都给了银子封口。”

“我心里从来只有你,你我才是青梅竹马,只是爹娘不同意我娶你,等明天木已成舟,我就进宫求陛下让你做平妻。”

苏怜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意:“可沈姑娘怎么办?她那么凶,万一她闹起来,我们怎么办?”

“怕什么?明日对外只说是下人抬错了,谁也查不出真相,她心里装着我,就算知道花轿抬错了,也只会闹脾气,等她找过来,我们已经圆房了,到时候我就说要对你负责,她也不能怎么样。”

苏怜月又问:“那......万一她真跟谢晏辞有了什么,你还要她吗?”

谢珩一声嗤笑,满是不屑:“一个靠我定国公府混饭的旁支,借那小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,他这辈子都没那个骨气。”

话音落下,房内便响起一阵不堪入耳的嬉笑缠绵之声。

沈惊芜站在门外,指尖攥得指节泛青,浑身寒气刺骨。

她爹娘和三个兄长出征北境前,怕她没人照顾,特意把她托付给了有婚约的世交谢家。

这些年谢珩待她素来温柔体贴,情意绵绵,处处护着她,她才一点点交出真心,真当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。

她万万没有想到,谢珩居然早就和乳母之女暗通款曲了,甚至利用她,布下了这样龌龊的骗局。

这门婚事是陛下当年亲口下的御赐婚约,谢珩敢偷换花轿,就是明晃晃的欺君。

沈惊芜沉默片刻,缓缓收回抵在门上的手,转身径直回了谢晏辞那里。

谢晏辞正琢磨要不要去主宅找谢珩要说法,就见去而又返的沈惊芜走了进来,他连忙上前。

“沈小姐,你怎么又回来了,花轿之事,我当真一无所知,我现在送你回定国公府,去说清楚......”

“送什么送?”

沈惊芜抬手就把房门栓上,上前一把扯了他的喜服腰带。

“既然拜了堂,成过礼,我们就是夫妻了。”

“从今往后,你以后就是我沈惊芜的男人。”

谢晏辞整个人都僵了,直到被她按到床上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第二天一大早,谢珩就带着一群人直接踹开了新房的门。

“惊芜,昨天是轿夫认错了轿子,闹了误会,我这就接你回去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止,谢珩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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