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刘敏筹备了半年的美容院，开业前三天突然发现少了三万块，凑不齐租金和首批货款。她把家里翻了个遍，找不到，便认定是我拿的。
"妈，那三万块在哪儿？"她堵在我卧室门口，双手叉腰，语气不像在问，像在审。
我说没有，她说没有那钱去哪了，我说你是不是数错了，她说她数了三遍。
儿子周磊就站在她身后，低着头一句话没有。我教了三十五年书，从来没在学生面前矮过头，那天站在自己儿子跟前，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"妈，你要是手头紧，跟我们说一声就行了，大家都是一家人。"刘敏换了口气，声音软了，话却更难听，"但是偷偷摸摸拿，这就不好看了。"
偷。她用了这个字。
我在这个家住了四年，帮他们接送孩子，买菜做饭，一日三餐没让他们操过心。那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打在胸口，我愣了一秒，才回过神来。
"我没拿。"
"没拿钱去哪儿了？"
"我不知道，但不是我拿的。"
刘敏转头看周磊，"你看，死不承认。"
周磊抬起头，对着我说了四个字，"妈，回家吧。"
不是"刘敏搞错了"，不是"我去查一查"，就是"妈，回家吧"。四个字，轻描淡写，三十多年的母子情，他用四个字打了个字条。
我没再说话，转身去拿我的包。
刘敏那天说了很多，我只记住了最后一句。
"妈，我把话撂在这儿，这个家的门以后对你就是关着的。三万块的事，你要是不还清，周磊不去接你，我也不会让他去。"
周磊在旁边站着，没有反驳。
我把四年住的那间北向小屋收拾了一遍，床单叠好，杯子摆回原位，换下来的衣服装进编织袋。刘敏在客厅打电话，声音很大，说婆婆这人心思重，说了好久，我没听清说给谁听，也没想听清楚。
孙子晨晨四岁，跑进来拉我袖子，"奶奶去哪儿？"
我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，"奶奶回老家住几天。"
"那我能去吗？"
"不能，你得上***。"
晨晨还想说话，刘敏已经走过来把他抱走了，"走，跟妈妈去洗手。"连个眼神都没给我留。
周磊开车送我，一路没说话，到了高速路口才开口，"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