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降临的第十天,被冻到神志不清的父母,仍在业主群里替他们那三十岁待业在家的儿子对我发号施令:
“顾薇!你弟弟的脚都起冻疮了,还不快把避难所的密码发出来?你想看着老顾家绝后吗!”
亲生父母在家族群里发着弟弟冻掉的半根脚趾求救时,我正为恒温地堡里新开的法罗海产三文鱼切得太厚而生闷气。
我那一百八十斤的亲弟弟紧跟着发来一条娇滴滴的语音:
“姐姐坏坏~宝宝今天就想吃个热腾腾的寿喜锅,要顶级的和牛哦。外面的雪好大,宝宝害怕怕,姐姐快派车来接宝宝嘛,不然宝宝要闹情绪了哦~”
我端起一杯热红酒,随手拍了张挂满冰霜的电网大门发到群里:
“好啊,密码是111,宝宝有本事自己爬过来拿。”
这场席卷全球的极寒风暴只是灾厄的开篇。
而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为了半个冻土豆互相撕咬,才是我报恩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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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完那张照片,家族群安静了三秒就炸了。
母亲连发了十几条语音,没点开也能猜到内容。
无非是“白眼狼养你有用吗”那一套说辞。
父亲更直接,在群里甩出一段话:
“顾薇,你的命是我给的,房子也是家里出钱买的。”
“你躲在地下室享福,你弟弟挨冻,你还是人吗?”
房子是他们出钱买的?我在地堡里看着屏幕扯了扯嘴角。
首付三十八万是我在流水线上站了六年攒下来的。
每天十二个小时连轴转,贷款也是我自己在还。
那六年里这对父母没给过我一分钱生活费。
他们的退休金和积蓄,全流向了同一个地方。
就是群里那个发语音的一百八十斤大男人,我弟顾昊。
三十岁没有工作。不是找不到,是不肯找。
嫌工厂累嫌外卖丢人,最后宣布要做自由职业。
其实就是每天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刷短视频。
饿了叫父母做饭,没钱了叫父母转账。
稍有不顺心就摔东西砸墙甚至绝食威胁。
父母从不觉得他有问题,总觉得是外界亏待了儿子。
我这个女儿,从来只是这个家的耗材。
但凡有一丝犹豫,我都不会走到今天这步。
一个月前,父母把我叫回家开会,其实是下达通知。
母亲坐在沙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