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霍家三千万分手费,我买好飞巴黎的机票,约好闺蜜接机。
登机口排队的时候,肚子里突然炸开一嗓子大碴子味儿的嚎叫——
"妈!你疯啦!那可是霍氏集团唯一继承人!他绝户的命你知不知道!"
我撕登机牌的手僵在半空。
反手,退了机票。
崽,咱不走了。带妈回去吃软饭。
第一章
三千万到账的那天,我苏棠站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,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潇洒的女人。
墨镜一戴,行李箱一拖,大衣领子一竖。
慢动作走路,想象背后有爆炸特效。
登机牌在手里捏着,头也不回。
霍珩,三年了。
你的白月光回来了,我这个替身光荣退役。
三千万,够我在巴黎左岸喝一辈子咖啡了。
我深呼一口气,排在登机口的队伍里,心想,人生翻篇了,从此天高海阔——
"妈。"
我顿了一下。
谁叫我?
环顾四周,左边是个秃顶大叔在打电话,右边是个大学生在啃汉堡。
没人看我。
幻听了。
我继续往前挪。
"妈!!!"
这回不是幻听。
因为声音是从我肚子里传出来的。
而且——
那嗓门,那中气,那一股子冲破天灵盖的大碴子味儿——
"妈你疯啦!那可是霍氏集团唯一继承人!他绝户的命你知不知道!三千万?你搁这打发叫花子呢!!!"
我整个人石化在原地。
行李箱从手里滑出去,磕在前面大叔的脚后跟上。
大叔回头瞪我一眼。
我嘴唇哆嗦了三下,低头看自己的肚子。
平坦的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但那个声音,真切得像有人拿着大喇叭在我**里喊话。
"你…你是谁?"我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没动。
"我是谁?!我是你儿子啊!你肚子里揣着的那个!"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等等。
我上个月确实没来大姨妈。
以为是压力大。
"妈你听我说,"那个声音急得不行,"霍珩那小子,命理上是绝户命!他这辈子就我这一个种!你要是现在跑了,等他知道了,那得发疯!"
我张了张嘴,嗓子眼发干。
"你再说一遍,"我的声音在抖,"他身家…多少?"
"三千亿。"
三千亿。
三千亿。
我拿了三千万。
那是…零头的零头的零头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登机牌。
巴黎。商务舱。
登机口的广播响了:"前往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旅客请注意,航班即将开始登机…"
我撕登机牌的手僵在半空。
肚子里的崽又开口了,这回语气平静多了,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干部:
"妈,你是要三千万当巴黎穷鬼,还是回去拿三千亿当少奶奶?你自个儿掂量。"
我慢慢地,慢慢地,把登机牌塞回包里。
转身。
反手打开手机,退了机票。
手机屏幕上跳出退票成功的提示,扣了两百块手续费。
两百块。
我鼻子酸了一下。
给闺蜜发了条消息:"接机取消,有变故。"
闺蜜秒回:"怎么了???"
我想了想,打字:"发财了。"
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的时候,崽在肚子里发出了满意的哼哼声。
"这就对了嘛。妈,从今天起,咱的目标——先挣他一个亿。"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
"你能不能先告诉我,你怎么就会说话了?还大碴子味儿?**是南方人,我也是南方人,你这口东北话哪来的?"
崽沉默了两秒。
"妈,投胎的路上信号不好,中转站停在了沈阳。别问了,问就是前世缘分。"
行吧。
我苏棠活了二十五年,万万没想到。
最后把我从飞机上拽回来的,不是前男友的挽留,不是舍不得这段感情。
是我亲儿子在肚子里算了一笔账,骂我眼皮子浅。
出了航站楼,外面下着小雨。
我打了辆车,报了个地址。
翠湖一号,霍珩的别墅。
那个我刚搬出来不到六小时的地方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:"小姐,那地方不好打车去啊,得有业主卡才能进。"
我摸出手机,翻了翻。
业主卡我没有,但门禁密码我记得。
毕竟三年了。
崽在肚子里又开口了:"妈,到了以后你先别说怀孕的事。"
"为什么?"
"你得有策略。现在直接说怀孕,他会觉得你是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