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菜时划伤了手,我下意识回头想喊苏悦拿创可贴。
沙发上,她正和陈屿肩并肩打游戏。
“哇!
我怎么又死了?!”
“还是得靠姐给你兜底!”
男生笑倒在她肩上,她没躲,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。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她出国吃不惯西餐,我半个月飞一次法国给她做饭,机票攒了厚厚一沓。
后来陈屿来蹭饭,慢慢占据了她的沙发周末,还有原本属于我的位置。
我买好了电影票,她却拉着我去看陈屿推荐的电影,说他的品味不会错。
我算着时差深夜给她发消息,她没回,转头在陈屿朋友圈底下聊了十几条。
我请假飞来想给她生日惊喜,她说和陈屿约好了,把我晾在异国零下十度的机场。
苏悦总说,距离打不倒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年的感情。
可看着他们嬉戏的背影,我觉得,陈屿横在中间,比我们相距的八千公里还要远。
我回过头,用纸巾缠住手指,继续切菜。
洋葱呛得眼睛发酸,我下定决心,这是最后一次,为了苏悦来法国。
......饭菜端上桌时,他们还在沙发上没动。
“你走位能不能再菜一点?”
“是你先冲的好吧?
会不会配合?”
两个人在游戏里吵得热火朝天,现实中却越靠越近。
苏悦的腿靠过去,陈屿的手自然地搁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。
我站在餐桌边,看着满桌的菜。
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。
辣子鸡我放了很多辣椒,因为她爱吃辣。
排骨我特意用冰糖炒了糖色,因为她提过陈屿爱吃甜。
我甚至记得她说这话时漫不经心的语气:“陈屿那家伙,甜的能当饭吃。”
陈屿闻到了香味,拖着苏悦坐到餐桌前。
他看了一眼菜,“哇”了一声:“沈辞你简直是田螺小伙!
法国的白人餐我宁愿**也不吃,幸亏有你在!”
“苏悦!
你命也太好了吧?
我要是个女的,高低和你当情敌!”
苏悦看了我一眼,挑了挑眉:“羡慕吗?
我家的。”
我没说话,给自己盛了一碗汤。
“阿辞,你怎么了?”
她问。
“没怎么,累了。”
她揉了揉我的头顶,“是不是快生日了?
快月底了。”
陈屿嘻嘻哈哈地夹了一块排骨,咬了一口后冲苏悦笑:“大姐!
那是我的生日,沈辞是下个月中的,你这女朋友能不能称职点啊!”
汤勺从手里滑落,发出清脆一声。
那一瞬间,我想起上个月无意间瞥见苏悦手机里的备忘录,上面红圈圈标注着陈屿的生日在月底那天。
当时她随口说是点错的,我信了。
陈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用法语对苏悦说:“完了!
他不会吃醋了吧?”
苏悦愣了一下,也用法语回:“他就那样,占有欲强得很。”
陈屿轻笑一声:“那他要是有天知道,上次为了赢那局游戏,你帮我解过皮带子,会不会哭啊?”
我捡起汤勺,打断他们:“我法语考了证,你们不用背着我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