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,这菜里是不是换了油?
我夹着一片莴笋,筷尖停在碗边。
那股味道一钻进鼻腔,我后背就本能地绷紧了。
不是普通植物油。
是花生油。
很香,也很危险。
婆婆陈桂兰正在给小姑子何婷婷盛汤,听见我的话,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,却没有抬头。
“油还能有什么不一样?”
她语气淡淡的,像我问了个特别扫兴的问题。
我看了一眼厨房方向。
“我放在灶台旁边那瓶葵花籽油呢?”
“用完了。”
陈桂兰把汤碗往桌上一放。
瓷碗碰到桌面,声音很响。
“家里一直吃花生油,香。你们年轻人现在毛病就是多,吃个饭还讲究这个讲究那个。”
我把筷子放下。
“我不能吃花生油。”
饭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丈夫何远舟皱了皱眉,像是早就料到我又会“找事”。
“知夏,你又来了。”
小姑子何婷婷立刻笑了一声。
“嫂子,你这体质也太金贵了吧?别人吃了都没事,就你不能吃?”
我看向何远舟。
“你知道我会过敏。”
他没有看我,只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。
“妈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这句话,我听过太多次。
不是故意的。
不知道。
忘了。
没那么严重。
三个月的婚姻里,他们用这些话,一点点把我的底线往后推。
陈桂兰这才抬眼看我。
“我就炒个菜,还得看你脸色?”
“我没有给您脸色。”
“那你把筷子放下干什么?”
她把那盘莴笋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油亮亮的菜叶上,还泛着一层金**的光。
“尝一口。就一口。你不吃,像什么样子?”
我没动。
何婷婷抱着碗,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。
“嫂子,你到底是真过敏,还是心理作用啊?我同学也说自己这不能吃那不能吃,结果一饿什么都吃。”
我说:“我住院过。”
陈桂兰嗤笑。
“谁没住过院啊?我年轻时候花生米一碗一碗吃,也没见出事。”
“妈。”
我压着声音。
“过敏不是挑食。严重会休克,会窒息,会死人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何远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