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妇下班，提回来一盒鲜红的草莓。
我女儿最爱吃这个，我顺手就给她送了过去。
没想到，大儿子买菜回来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，让我滚出去。
我气得发抖：“不就一盒草莓吗？至于吗！”
儿子直接把我的行李扔出去。
“妈，你不就少个儿子吗？至于吗！”
01
苏晴下班，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方盒子。
盒子不大，里面码着一排鲜红的草莓。
个头匀称，顶着嫩绿的蒂，尖儿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一看就贵。
她把盒子放在餐桌上，对我笑笑：“妈，进口的，您先尝尝。”
我点点头，眼睛没离开那盒草莓。
这东西，我女儿陈琳最爱吃。
苏晴换了鞋，径直走进卧室，门带上了。
听声音是累了，直接躺倒在床上。
我拿起那盒草莓，沉甸甸的。
一股浓郁的甜香钻进鼻子。
我没犹豫，拿起我的布袋子，把草莓放进去，出了门。
陈琳家离得不远，就两个路口。
她见到我，见到草莓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妈，你最好了！”
她一颗一颗地吃，我看着她吃，心里比自己吃了还甜。
从女儿家出来，天已经擦黑。
我慢悠悠走回家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吃什么菜。
打开家门，客厅的灯亮得刺眼。
陈浩坐在沙发上，没换家居服，就穿着上班那身衬衫西裤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，空空荡荡。
他听见我进门，抬起头，眼神直直地看着我。
“妈，草莓呢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喜怒。
我把布袋子放在鞋柜上，随口说：“哦，给琳琳拿过去了，她爱吃。”
陈浩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看着我，看了足足有十秒。
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不就一盒草莓，你这么看我干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，很高，阴影一下就把我罩住了。
“我的家，你住着。”
“我老婆买的东西，你拿着。”
“转手就送给你女儿。”
他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小石头砸在我心上。
我来气了：“我是**！琳琳是**妹！一盒破草莓，你跟我计较这个？”
“破草莓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短，很难听。
“陈浩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是不是觉得我住在你这儿，吃你的喝你的，就不该动你家东西了？”我声音也高了。
“对。”他回答得很快，很干脆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：“你……”
他没等我说完，转身就进了我的房间。
我跟过去，看见他打开衣柜，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扯出来，扔在地上。
然后是箱子，是柜子里的被褥，是床头柜上我的老花镜和药瓶。
东西扔了一地。
他最后拖出我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旧皮箱，把地上的东西胡乱塞进去。
拉链都拉不上，衣服边子从缝里龇出来。
他拖着箱子，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用力扔了出去。
箱子在楼道里翻了两个滚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滚出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让你滚出去。”
我气疯了，冲他吼：“为了一盒草莓！你让我滚？我可是你亲妈！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妈，你不就少个儿子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：
“至于吗！”
02
防盗门在我面前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金属门板隔绝了屋里所有的光和热。
我站在楼道里，旁边是摔开了口的行李箱，几件旧衣服散落出来。
腿一软，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，像一场荒诞的梦。
我儿子，我那个从小就听话懂事的儿子，为了他媳妇买的一盒草莓，把我赶出了家门。
冷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，我打了个哆嗦，才感觉脸上湿漉漉的。
我哭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手指抖得不成样子，划了好几次才解开锁。
我打给陈琳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，那边是嘈杂的音乐声。
“妈？怎么了？”陈琳的声音很大，像在喊。
我一开口，声音就哽咽了：“琳琳……你哥他把我赶出来了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音乐声小了下去，陈琳的声音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