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蜜未婚先孕被厂里开除,娘家人嫌丢脸,不让她进门。
快被唾沫星子淹死前,是我顶着风言风语把她接回家。
厂长老公紧皱眉头,坚决反对。
“要不是她不自爱,能被人搞大肚子?”
“你收留她,让别人怎么看,我们的脸还要不要?”
我把他拉回里屋,好说歹说。
“招娣也是被人骗了,她现在大着肚子,要是我们不管她,可就一尸两命。”
“看在我的面子上,等她生完孩子再说,好不好?”
他不忍我为难,勉强点头答应。
后来我被派到南方学习新技术,
两个月后,我提前结束学习。
揣着攒了半年工资买的手表,想给老公一个生日惊喜。
推开门,却看到他单膝跪地,耳朵紧贴着闺蜜隆起的肚皮,笑得一脸幸福。
“宝宝乖,叫爸爸。”
1
外屋烧着煤球炉子,摆在墙边给闺蜜王招娣的行军床不见了踪影。
梳妆台上放着不属于我的口红和雪花膏。
王招娣穿着周卫东送我的粉底白花的确良衬衫。
是我一直舍不得穿,压在箱子底下。
看见我,眼里闪过一抹慌乱。
“秀梅,你怎么突然回来了,不是还得半个月吗?”
“吃饭没,卫东今晚做的***,我给你热热。”
王招娣长得很好看。
瓜子脸,杏仁眼,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甩在身后。
就算大着肚子,也半点没有影响她的美丽。
或许是做贼心虚,转身时不小心撞到脸盆架。
从进门开始一直沉默的周卫东大步走来,小心翼翼扶着王招娣。
“小心点,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?”
“都这么晚了,少吃一顿饿不死的。”
我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从前,周卫东对我不是这样的。
他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,可对我却好得没话说。
以前就算是半夜我喊一声饿,他都会捅开火给我下面条。
现在竟然说饿不死。
满腔奔赴千里的热忱,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周卫东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一路风尘仆车厢里那么多人,身上肯定带了不少病菌。”
“招娣还怀着孩子,要是生病了不方便吃药,你先出去洗漱完再进来。”
“对了,炉子上的热水招娣一会要泡脚,你用冷水先对付一下。”
寒冬腊月天,手刚碰到水,寒意浸入骨髓。
周卫东不知何时走出来,递上来一个干净的毛巾。
“快擦擦,别皲了。”
甚至还贴心地挑了一小块万紫千红护手霜,亲自给我抹匀。
“招娣月份大了,睡行军床不方便,我把里屋让给她,自己睡厂里办公室。”
“她快生了,免得来回折腾,以后你就睡行军床吧,我刚多加了床被子。”
他絮絮叨叨讲着话,只是从前都是对我的爱意和思念。
现在字字句句离不开王招娣。
“周卫东,我们之间,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他沉默片刻,轻叹一声。
“我们发乎情止乎礼,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“刚才只是怜惜孩子一出生没有父亲,才会那么讲。”
千里迢迢我饿着肚子赶路,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。
没想到他却给了我个惊吓。
心中委屈翻涌,我忍不住冷笑出声。
“难道要滚一起才算对不起?”
周卫东脸上红白交加。
“林秀梅,何必把话说那么难听,不是你求着我收留她、照顾她吗?”
“我现在照顾了,你矫情什么?”
我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脑袋嗡嗡作响。
周卫东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。
当年我们搞对象的时候,车间里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朝他抛媚眼,他理都不理。
结婚那天晚上,他把我搂在怀里,笨拙得像个毛头小子。
“秀梅,我周卫东这辈子只碰你一个女人。”
如今,他为了别的女人说我矫情。
我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。
王招娣拎着热水瓶走出来。
“你们别吵了,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该赖在这里惹人厌。”
她踉跄朝门外跑去,暖水瓶在脚边炸开。
滚烫的开水,悉数浇在我腿上。
我惨叫一声,跌坐地上。
周卫东却看都不看一眼,焦急朝外跑去。
“林秀梅,为了争风吃醋连苦肉计都用上了?”
“招娣还怀着孩子,黑灯瞎火的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能承担得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