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节前,妈给我寄来一箱粽子。
箱子里压着一张纸条,**字歪歪扭扭:
“乖乖,在外头别亏了嘴,想家了就回来。”
我鼻子一酸,拍照发了朋友圈。
亲戚们纷纷在下面夸她疼女儿。
弟弟却评论:“姐,从小妈最疼你,我这个儿子就是捡来的呗。”
我怕妈看见后难受,赶紧给她打电话。
可电话一直占线。
我只好先拆粽子。
箱底压着一张揉皱的纸,像是被妈随手拿来垫底吸油的。
我展开一看,竟是张银行回单。
备注:儿子婚房首付。
收款人,是我弟弟。
转账金额:三十五万。
我盯着那张回单看了很久,又低头看向那箱粽子。
快递单上面两个字,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到付。
十九元。
......
几分钟前,我还因为那箱粽子和纸条而眼眶发热。
现在,我只觉得喉咙发紧,心里难受。
我忽然想起,三天前妈在电话里跟我说:
“南意,妈最近胃病犯了,去医院拿药得花几千块,你手头宽裕不?”
我二话没说转了一万。
那是我准备交下季度房租的钱。
没过多久,手机又震了。
家族群里,沈浩宇又发着委屈的表情包诉苦。
“大姨,我妈就是偏心。她包粽子连锅都没让我碰,全寄给我姐了。我这亲儿子在家吃泡面呢。”
大姨回复:“你姐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,你个男孩子吃点苦怎么了?”
沈浩宇继续发语音。
“是是是,我姐是家里的宝,我是家里的草。从小到大好东西全是我姐的,我连个渣都分不到。”
群里长辈纷纷出来打圆场。
明里暗里都在夸我妈一碗水端平,甚至更偏疼我这个女儿。
我冷眼看着屏幕。
被偏爱到,连吃一箱粽子都要自己掏运费。
被偏爱到,连弟弟买房的三十五万,都要从我的房租里抠出一万来凑整。
我干脆退出微信群,手机终于安静了。
**电话也回拨过来。
“南意啊,刚才跟你弟打电话呢。粽子收到了吧?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里面有你最爱吃的蛋黄肉粽,妈特意多放了肉。你一个人在外面别舍不得吃穿,没钱了跟妈说。”
我指尖扣着那张回单,试探说。
“妈,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,你能借我两千交房租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哎哟,南意,不是妈不借你。你也知道你弟马上要结婚,家里到处都要用钱。你工资那么高,怎么连房租都交不上?”
“一点钱都拿不出来了?”
“真没了!妈要是有一分钱,能不给你吗?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把回单和快递单一起塞进包里。
打开购票软件,买了一张最近一班回老家的**票。
既然她连两千块房租都拿不出。
那我必须当着全家人的面问清楚。
那三十五万,到底是哪来的。
这一次,谁也别想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