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颜突然想起白天的遭遇,语气瞬间变得愤愤不平,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:
“你一提我就来气,还不是那些官兵!
在大街上横冲直撞,一点都不顾及路上的行人。
泥水溅了我一身,头发上也脏兮兮的,不洗干净我怎么睡得着?”
“纵马?” 林复手上的动作陡然停住,眉头紧紧皱起。
前朝战乱不断,死伤者不计其数,天下的马匹几乎都被官府征去充公了。
在这偏远的绵阳镇,官府原本只有一匹老弱病残的马,怎么会突然出现一群纵**官兵呢?他心中警铃大作,意识到恐怕要有大事发生。
“对呀,纵马,那速度快得……”
时颜差点说出 “属于严重地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” 这句极具现代特色的话。
好在及时憋住了。
林复神色凝重,对这件事十分在意,追问道:“来了多少官兵?”
“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,不过看今天在大街上骑**官兵,大概二三十人吧。
听说整个州府都在**,咱们这儿还算好的,过两天他们应该就走了。
真希望别再让我看到他们,仗着官威,简直不把老百姓当人看。”
时颜一边说着,一边又往灶里添了一把柴。
忙活了好一会儿,一桶水终于烧好了。
林复虽然满心不情愿,但还是很自觉地帮她舀水。
毕竟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水汽氤氲中,时颜见水桶已满,便毫不客气地说道:“你去院子里等会儿。”
她这话说得直爽,可在林复眼里,却像是将他当作奴仆般颐指气使,这让他心里倍感侮辱。但他也只能默默转身,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,又陷入了沉思。
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屋内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,紧接着木门 “吱呀” 一声打开。
林复回过头,在昏暗的油灯下,时颜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她的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曼妙的曲线,宛如一幅朦胧而迷人的水墨画。
不得不承认,时颜着实生得好看,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。
“洗好了。” 时颜甩了甩头发,水珠飞溅,沾湿了衣襟。
林复轻叹一声,上前从她手中接过巾帕,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头发。
发丝间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萦绕在鼻尖,让他的心神不禁微微一动。
“现在天气还有点凉,头发要尽快擦干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