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附和,
“早听闻悬玉书院的束脩最贵,都说了阑郁先生是解元,怕不是也是银钱堆起来的吧?”
“是啊,要不然旁人中举都外放做官,他却是回来开了家书院呢。”
“怕不是立身不正,被排挤了哦!”
刚迈出书院门口的阑郁先生听着这句话,差点没一个左右脚互搏,给自己绊倒。
他稍稍稳住身形,走到萧瑶的面前,做出一副深明大义,怜悯世人的慈悲心肠来,
“丫头,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,我这悬玉书院,从不收受贿赂,你大伯的事情老夫不得而知,但老夫立身绝对清正!”
“既然你求到了老夫的门前,老夫一定做主,绝不会让家里人把你送到商家做妾!”
白士升听着这话心里一个咯噔,先生要是真坐实了他为了银钱卖侄女去做妾的这种事情,那他秋闱也就不用考了,单是品行就过不了关。
于是他当即滑跪,抱住萧瑶痛哭,
“近来大伯一直在这书院里准备秋闱,没能回家,是今早收到你大伯**信才知道那商家三公子强抢民女,放心,你既然来了,先生是一定会为你做主的!”
这话一出,阑郁先生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。
这个白士升,为了把自己从这件事儿里摘出来,竟然把他推到前头去了。
原本,他是想要卖个面子,去和商家那边说和一下,让他侄女进门做个平妻。
可白士升这话一出口,却是说商家三公子强抢民女,这不是要他去和商家对上吗?
阑郁先生心头的火霎时间就窜起来了,他没想到,自己看重的学生竟然是个如此小人!
但书院外面围的人太多了,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,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,耐着性子哄萧瑶,
“若真的是商家公子强抢民女,我一定不会不管的,丫头,你先起来,随我去书院里面慢慢说。”
读书人最重名声。
当下最重要的,还是把这小丫头先哄进去,让周边的人散了。
可萧瑶是谁啊。
当了七八年的皇后,在**的角斗场上和陆景湛博弈了近十年的人,她只打一个照面,就看出这位阑郁先生是个什么货色了。
她眼底**泪,抬头看向阑郁先生,
“真的吗?”
她怯懦出声,
“可是大伯母说了,大伯参加秋闱,要上下打点,给先生送礼,处处都需要钱,我若是不肯嫁给商家做妾,就打死我弟弟。”
白士升听着这句话差点没两眼一翻昏过去,他当即指天大喊,义愤填膺,
“这个贼妇,怎的能做出这种事情?”
“先生一生清正,从不收礼,我科考亦是靠自身才学,断不能做出贿赂的事情来,她一定又是缺银钱补贴自己的娘家了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