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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术听着却是笑了,少年笑中带泪,满目苍凉,
“荒唐,兼祧两房,是一房无后的无奈之举,我和阿姐尚在,父亲留有血脉,何须大伯兼祧?”
“何况,这些年,大伯只知从家里往外拿钱,何时有过往家里拿钱的举动,他凭什么兼祧?!”
“还有!兼祧两房,为何我与阿姐不知道,为何村里里正不知道,我娘她同意吗?!”
一连三问,把白老**问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,
“这是家里大人的事情,你一个小辈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白术打断。
白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,字字滴血,
“可当年让我下地的时候,祖母您说,我是二房长子,需要负担起自己的责任!”
若说从前他对自己这位从不偏爱自己的祖母还有几分感情,可如今听闻了自己母亲的死有异,白术恨不得将白家这些人尽数关起来,一把火,全烧了!
恶心,实在是太恶心了!
白老**被白术那淬满恨意的眼神骇得浑身一抖,仓皇扭头避开,口中念念有词,
“鬼…鬼上身了…立秋的孩子…都招了邪鬼了……”
冯县令看着白家这一众人不由得冷笑出声,
“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
他从案上的令箭筒里抽出一支令箭,丢了出去,
“来人!白安、白羡、白老爷子——各二十板子伺候!”
白安、白羡两兄弟瞬间面色惨白,一个个死扣住堂上梁柱哭嚎,
“娘啊,您要看着亲儿受苦吗?您快跟县令说清楚,这一切都是误会啊,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?”
“娘!安儿…安儿伤还没好啊!三十板子下去…安儿就废了!”
两兄弟试图让柳氏翻供认罪,不惜以命相挟,他们害怕,他们不甘心,甚至生出些许恨意。
爹马上就要科考了,等他中了榜,做了官,他们就是官家少爷。
他的娘亲,怎么能这时候给爹爹找晦气呢?
柳氏眼底噙着泪,满目心疼,可同时她也痛心。
若是自己与白士升的前途起了冲突,怕是她这两个孩子,也会站在白士升的那一边。
柳氏痛心极了,但她更心疼,她跪爬向前,额头撞得青紫一片,凄声向端坐明堂的冯县令哀求,
“大人,求您饶命,求您饶命啊!”
“萧氏身亡的时候,白安和白羡年纪还小,他们不知道此事啊!”
她是恨,恨白士升薄情寡义,恨自己的孩子不护着自己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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