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瑶心头那股憋闷更盛——昨日还觉这小子心思机敏……算了,慢慢教吧!
她压下翻涌的烦躁,声音平稳如常,问他,
“昨日里县太爷判了商白两家**婚事,白家要退掉一百两的彩礼,你觉得这钱应该会从哪儿出?”
“银子?”
白术不假思索,
“银子早就被大伯用作束脩,还有打通关系,再加上二哥的彩礼给用掉了,家里哪儿拿的出一百两?”
他眉心越拧越紧,
“除非...把地给抵押了,找七叔贷印子钱!”
他说着自己都惊了一下,猛然抬头,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确定,
“不至于吧?”
那地,可是家里最后的东西了。
万一还不上贷来的印子钱,没了地,可就真是一家人喝西北风了!
萧瑶斜倚门框,唇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,
“再想想。”
白术果真沉眉细忖起来,语速渐快,
“行不通,大伯一家精明得很,是决计不会签契的,爷爷奶奶大概会让三叔来签,三叔肯会签,但三婶不是傻子,所以这事儿会僵持住.....”
他越说越觉通明,猛地抬眼撞上萧瑶视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凉意,
“大概,他们还会在我们身上想办法。”
“还算有点脑子。”
萧瑶扫他一眼,轻叹道,,
“昨日里,他们已经想过一回办法了,找了村西头的**说事儿,说我是邪祟上身,想要逼我就范。”
白术闻言脸色唰地惨白,语无伦次地急辩,
“不…不是我!我没告诉他们你是……” “邪祟”二字被他囫囵吞了回去。
话音未落,一颗小石子擦着他脚踝“啪”地砸在草堆里!
萧瑶指尖还捻着下一颗,冷眼睨了过来,
“呸!你才是邪祟!你是祖坟冒烟才撞见姑奶奶下凡来救你小命!”
她在这儿费心指点迷津保他狗命,他还敢扣她“邪祟”**?
刁民!该砸!
白术憋得一张脸通红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