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时隔多年,她早就不是那个说个谎就会脸红心跳,绞着帕子不撒手的小姑娘了。
权海沉浮这么些年,她说起谎来眼都不眨,至于白家那些人,更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县令见陆景湛沉默不语,揣摩不透世子殿下的心思,只得躬身静候吩咐。
良久,才听得座上传来一声淡然吩咐:“把人撤回来吧,不必再盯着她了。”
上一世相看两厌、互相折磨,已然足够。
重活这一世,何必再强绑一处?
县令心中虽有不解,仍垂首应道:“是。”
就这么调回来了?
也是,贵人自京中来,什么样的绝色没有见过,会对他们这乡下的野丫头一见钟情,念念不忘?
这姑娘若真存着什么欲擒故纵的心思,只怕……是押错宝,要落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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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家北屋。
料理完柳氏母子三人这桩麻烦,萧瑶心头一片敞亮,通体舒泰。
那**一句“仙人赐福、天降祥瑞”,简直是瞌睡送了枕头,她所有与以往不同的表现都变得理所应当起来。
于是,趁着柳氏邪祟上身,她找了个理由要回了北边的屋子。
而借口自然也和所谓的神明沾边。
不过,也幸好,白老太爷和白士升为了疏通关系,去了里正家里,这会儿不在。
否则,她占回屋子也没那么轻松。
破败小屋。
白老**显然被萧瑶方才的手段慑得不轻,此刻正紧握着依旧瘫软在床上的儿媳柳氏的手,颤着声劝慰,
“柳、柳氏啊……委屈你了……宋氏去请郎中了,你、你撑着些……”
柳氏喉咙里那口气猛地堵住,眼前阵阵发黑!
委屈? 何止是委屈!
这一家子谁不想拿白蘅那小**换银子?偏生这口黑锅全扣在她一人头上!
还有这没胆的老虔婆,往日瞧着几分精明,今日怎就这般窝囊,竟连那死丫头的半分气焰都压不住,只晓得筛糠似的抖!
柳氏恨不能撕了这张老脸,却念及她平日偏袒大房,只得强咽下怨毒,硬挤出两行泪哀泣,
“娘啊!您最清楚媳妇的为人了,我身上哪来的邪祟?倒是二丫头!她敢动手打**啊!这般目无尊卑、下手歹毒,只怕……只怕是招了什么极厉害的恶鬼上身哪!”
柳氏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,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那丫头,简直像换了个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