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替他惋惜,这可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,就是倒霉遇到了不靠谱的父母,又摊上一堆腌臜事。
有的也骂他,说他跟陶厂长的女儿睡觉是想攀高枝,如今就是他攀高枝的报应。
周民澈话少,不是个爱解释的人,任凭旁人如何说,他不回应。
所以陶茉莉送来的肉饼,周民澈根本不敢动。
陶茉莉:“吃吧,真心给你吃的。”
周民澈接过来,陶茉莉正松了一口气。
男人抓着肉饼扔进了碗里,放到了一边。
“你吃你的。”他心想,别来恶心他就够了。
周家是穷,但一年到头总能吃上几回肉。
陶茉莉无非是想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借机嘲讽他。
这一年里,她的手段他早就见识过了。
——
下午周民澈要去地里干活。
陶平是厂长,在公社唯一的纺织厂当厂长,大杀四方,谁都要尊称他一声:“陶厂长。”
附近几个村里的好多人都在陶平手里做事。
陶家有四块土地,是之前取消集体的时候分下来的。
自打周民澈入赘陶家,农事基本都归了他。
下午李春兰在带娃,跟陶茉莉商量孩子的名字。
李春兰:“富贵,陶富贵吧,好不?”
陶茉莉:“姓陶?”
“当然了,说好的,我们家孙子当然要姓陶!”
陶茉莉:“要么这个姓周吧,下个姓陶。”
李春兰:“搞什么,不可能的,酒席是我们陶家办的,他吃我们家住我们家,孩子也是你生的,凭什么跟他姓?”
陶茉莉:“妈,他也可怜。”
“他可怜关我们什么事,又不是我们让他可怜的!”
陶茉莉:“我生的儿子听我的,姓周,叫周淘淘。”
原著里也叫周淘淘,周民澈亲自取的,大概蛮喜欢这个名字,她觉得也不错,淘淘。
给人喜当妈,就跟淘来的似的。
地里,周民澈挖地,周边几家也在挖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