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接下来的三日,沈晚棠犹如活在地狱里。
她知道,阮清婉之所以让她陪着,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。
烈日炎炎之下,她让她在几十家点心铺之间奔跑周旋。
首饰店里,她让她举着十几斤的首饰匣足足大半天,直到她双臂发抖也不肯停下;
最过分的一次,她 “不小心” 把热酪浆泼在她伤势未曾痊愈的背上,鲜血立马浸透了一**纱布……
沈晚棠全都默默忍下。
再忍忍,很快就能离开了。
直到这日在成衣铺。
“哎呀,腿好酸。”阮清婉突然皱眉,指着沈晚棠,“你,过来帮我按按。”
沈晚棠刚过去,阮清婉就一脚将她踹翻在地,猛地踩住她的手 ——
“啊!”
十指连心,阮清婉绣鞋一根一根碾过她的指骨,她疼得眼前发黑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她却笑得甜美:“疼吗?可我觉得很解气呢。”
就在沈晚棠快要晕过去时,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“清婉。”
沈砚辞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亲眼目睹着这一切。
阮清婉脸色一变,立刻扑进他怀里:“砚辞!你别误会,她往我鞋里放银针,我一时生气才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沈砚辞打断她,眼神淡漠地扫过沈晚棠鲜血淋漓的手,“一个婢女而已,你是沈府未来主母,想如何处置都行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阮清婉的发顶:“我只在乎你的感受。”
阮清婉得意地笑了:“那你稍等片刻,我去试新衣给你看~”
她刚走进里间不久,沈晚棠也强撑着要起来时,下一秒,不远处突然传来 “砰” 的一声巨响!
“不好了!”阮清婉的婢女惊呼,“小姐跌倒了!”
沈砚辞脸色骤变,立马冲过去,将浑身是血的阮清婉抱了出来。
经过沈晚棠身边时,他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沈晚棠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,不知为何,她突然想起从前——
她手指不小心划破一层皮,他都会紧张地捧在掌心,亲自给她包扎。
而如今,她的十指被绣鞋碾得血肉模糊,他视而不见。
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却又麻木得感觉不到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