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过年了。
我的伤势好的很快,温淮说今天带我打雪仗。
飞快的穿戴好装备,眸中晕开一抹琥珀色,牵着他的手下楼。
夜色如同一块幕布笼罩整个城市,空中的雪如同柳絮,纷纷扬扬,我的围巾上飘满了白色。
脚落下去,软趴趴的,两双大小不一的脚印印在雪白的毛毯上。
温淮抓起一团雪,揉成雪球,砸在我的身上。
像极了调皮的小孩子,小贼,吃我一招。
我的笑声不断,抓起一把雪打在他的身上。
冬天的空气莫名的让人舒服。
玩累了,我蹲在地上堆了一个雪人。
好像还缺点什么。
我想了想,把身上的围巾拿掉,戴在雪人身上。
突然感觉后背总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。
转过身去,沈怀安站在两米处的距离,眼睛红肿不堪,唇边长满了胡子。
瞬间老了几岁,跟我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完全不一样。
沈怀安?
我顿了顿,眼神诧异。
他走近了。
握着我的手,嘴唇动着:言言,对不起。
这声道歉,我等的太久了,现在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,除了徒增恶心。
我太累了,经历了太多的事情,生活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。
现在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开心。
雪大了,肆意的张扬着。
我抽出双手,语气没有温度,没事。
看着我的动作,沈怀安愣住了,脸上充满了局促,别这样,言言,求你了。
我思考了很久,张开双臂拥抱他,全神贯注的说:新年快乐。
沈怀安失声,眼泪留下,顺着下巴滴落在雪里,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。
我抬手抚过他脸上的泪痕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的说:我们都放过彼此吧,给自己留些余地不好吗?
不要,言言,我爱你,他哑着声音继续说道:我们重新开始好吗?
我笑了,笑的无奈。
捧着他的脸,眼泪浸湿了我的手掌,耐心的告诉他:回不去了,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生活。
沈怀安痛哭,像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,紧紧的用抱着我,像是把我最后的温热留在身体里。
我没拒绝,轻拍他的背部。
遇见你我很开心,也不后悔嫁给你。
但是那又如何呢?
那些伤人的话和事历历在目,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向我,直到窒息而亡。
镜子破碎不会在圆,我也不会重蹈覆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