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些东西,全被搬到了江婉面前。
江婉看着满箱物件,故作惊讶地往后退了退。
“父亲母亲,这可使不得,这些都是妹妹的东西,我怎么能拿。”
母亲立马翻了个白眼,满脸嫌恶地开口。
“什么她的东西?你是我们认定的好女儿,是谢将军的正妻,这些东西给你才是理所应当。”
父亲也在一旁冷声道。
“她早已被我们逐出家门,生死都与国公府无关,这些嫁妆物件,自然都是你的,不必推辞。”
江婉假意推辞了两句,就顺势收下了。
转眼到了大婚当日,十里红妆,锣鼓喧天,全京城的人都来看谢大将军娶亲。
宴席上,宾客们凑在一起议论,句句都在嘲讽我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国公府二小姐江璃月,还痴心妄想嫁给谢将军,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“就是,天生的天煞孤星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”
“活该,跟自己姐姐抢夫君,心肠歹毒,落得这个下场是报应。”
这些话一句句扎过来,我飘在半空,冷冷看着。
谢长钰穿着喜服,原本还带着几分喜色。
听了这些议论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都闭嘴!不许再提她!”
宾客们瞬间噤声,都不敢说话了。
这时江婉穿着大红嫁衣,快步走过来,轻轻拉住谢长钰的胳膊,为我小声辩解。
“长钰,你别生气,大家也是无心的。”
“妹妹她也可怜,终究是我亏欠了她,你们别再议论妹妹了,她已经够苦了。”
这话一出,宾客们立马纷纷称赞江婉宽容大度、心地善良。
我飘在半空,没跟着谢长钰他们回府,反倒往城郊古刹飘去。
这六年青灯古佛的日子,全靠静慈师太照拂。
她是这世上,唯一真心待我,也是我如今唯一在乎的人。
刚飘进古刹山门,就看见江婉的心腹鬼鬼祟祟溜进师太的禅房。
我心一紧,立刻跟了上去。
那丫鬟从怀里掏出我当年落在禅房的佛珠,悄悄放在师太的斋饭旁。
又快速换了药罐里的药材,往斋饭里撒了把白色粉末,做完这些就匆匆溜了。
没半刻钟,谢长钰就带着父亲母亲,二哥急匆匆闯了进来。
二哥一脚踹开禅房门,脸色凶得吓人。
“果然是你!江璃月躲在你这了吧?你个老尼,当年护着她这个灾星,如今还敢帮她算计婉婉,真是胆大包天!”
母亲紧跟着上前,指着师太的鼻子骂
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婉婉怀了谢家的骨肉,璃月恨她,就指使你下毒害婉婉,对不对?”
“这些药材和斋饭,就是证据!”
父亲站在一旁,冷着脸没说话,可眼神里的厌恶和决绝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谢长钰走到案前,拿起那串我戴了五年的佛珠,沉声吩咐手下。
“把这老尼拖去城外最苦寒的破庙,断了衣食香火,谁敢接济,就是同罪!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倒要看看,江璃月能躲到什么时候!”
我飘在一旁,浑身发冷。
他们为了逼我出来,竟用这么阴狠的法子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!
看着他们此刻凶神恶煞的模样,我忍不住想起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