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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离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,我开始一头扎进工作里。
人生辽阔,除了爱恨还有太多东西了。
海外市场是片净土,我对此跃跃欲试,整个人都在为出国做准备。
我工作和办签证两手抓,整个人忙的不着北。
陈子期多次找我约饭都被我一一回绝,偶尔会在生意场上遇见。
有一次酒会,陈子期从别人那儿得知我要出国的消息。
他拎着酒杯,半响露出一抹带着苦意的笑。
“恭喜啊,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,就一直想出国,后来跟我结婚就耽误了。现在终于又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了。”
我微微颔首,没有言语。
自上次让他大出血后,我们的关系变得平和了不少,起码不是剑拔弩张的仇人。
在商言商,成年人的生活没有那么多情绪可言。
“苏芸,后天晚上空出会儿时间,我给你准备个送行宴会。”
我想了想,这次出国估计没个三五年回不来,就答应了。
结果那天,工作上出了点突发事故,我整个人一直忙到半夜才休息下来。
后知后觉错过了约定时间,我象征性回了个电话,没想到陈子期秒接。
“喂,不好意思,我今天太忙给忘记了。”
话筒里传来几声咳嗽,陈子期温和地说着没关系。
“现在忙完了吗?我在你公司楼下。”
我愣神,毕竟是凌晨一点。
下楼后,冷冽的风灌进我的衣服里,浑身打颤。
陈子期就站在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,带着毛线帽,整个人脸色发白,身形单薄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。
看见我的瞬间,陈子期的眼睛闪亮着星点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他一提醒,我才意识到今天是我农历的生日。
从他冻得发白的指尖接过蛋糕,我一时无言,只是礼貌地回了句谢谢。
回去路上,他开车送我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半个月以后。”
“在外面要注意安全,什么事都要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最后到我家门口,陈子期说想问我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我没有失忆,我们会不会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他泛起苦涩的笑,我别过头不想看。
回到家,我拆开了蛋糕。
是个很丑的草莓蛋糕,看的出是做的人多么生疏笨拙。
我控糖很久,现在也是个严格自律的生意人。
踌躇半天,还是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吃起来。
嗯,齁甜,吃着吃着,觉得有点苦。
在我到达大洋彼岸的第三个月,我收到了陈子期的死讯。
死于脑癌。
那些零碎的,若有若无的记忆,盘旋在他的脑海里,不知怎么就成了无药可医的顽疾。
他的资产全部留给我,还有很多没寄出的信件。
我忽然觉得很空,整个世界都无声起来,脑海里只剩最后一次见面他带的毛线帽。
真难看啊。
命运,总是这么反复无常。
它在我和陈子琪感情最好的时候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一切捣毁,又在最糟糕的时候把一切归置正规。
现在,关于我们的故事,真正划上了句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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