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兰亭带我去的地方,是南城最顶级的私人古董拍卖会。
老爷子大寿在即,陆兰亭需要拍一件拿得出手的寿礼。
当我们刚在贵宾席落座,就看到了阴魂不散的白如雪。
白如雪换了一身极其惹眼的红色礼服,身边还跟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。
“兰亭哥,这么巧。”白如雪仿佛忘了早上的难堪,又贴了上来,眼神中带着几分炫耀,“这是我特意从京城请来的鉴宝专家,孙老。今天的压轴拍品,肯定能让陆爷爷满意。至于虞小姐……”
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:“这种几千万级别的场子,你应该连见都没见过吧?可别乱说话,免得暴露了眼界。”
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奉送,只是低头百无聊赖地玩着指甲。
拍卖会很快进入**,压轴拍品被推了上来。
一件据称是唐代的秘色瓷莲花碗,起拍价三千万。
孙老**着山羊胡,连连点头:“釉色莹润,造型秀美,这绝对是罕见的唐代真品!***,这件东西值得拿下。”
白如雪得意地看向陆兰亭:“兰亭哥,这件我拍下来,算我送给陆爷爷的贺礼,如何?”
陆兰亭面无表情,正准备举牌,手腕却被我按住了。
我凑近他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别当冤大头,这是个赝品。”
两人的距离极近,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陆兰亭身体一僵,虽然依旧板着脸,但没有再举牌。
白如雪见状,立刻大声嘲讽:“虞晚,你胡说什么?孙老可是**级的鉴定师!你一个修破烂的,居然敢质疑孙老?买不起就直说,何必在这里哗众取宠!”
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,议论纷纷。
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上那件被灯光照耀的瓷器,声音清冷且极具穿透力:
“这件瓷器,胎土确实用的是老胎,但外层的釉面却是现代的‘做旧’工艺。如果孙老仔细看,碗底圈足的包浆有明显的氢氟酸腐蚀痕迹,而且在莲瓣的暗纹交界处,有一道极细微的接胎痕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这门手艺叫‘套身子’,是用半截真古董拼接现代高仿。手艺倒是不错,但在我眼里,这玩意儿最多值个五万块的手工费。”
全场哗然。
孙老脸色大变,急忙要求主办方拿放大镜上去仔细查验。
几分钟后,孙老满头大汗地跌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败,显然是默认了我的说法。
白如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陆兰亭坐在旁边,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我身上,眼底的寒冰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暗涌。
我坐回座位,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。
不用看我都知道,某个账号此刻已经陷入了疯狂。
晚星守护者: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我老婆杀疯了!!她在发光!她不仅长得美,专业的时候更是迷死人!我要给她买下全世界!想亲,想抱,想立刻拉着她去天涯海角!陆兰亭你到底在装什么矜持,给我亲上去啊啊啊!”
我转头看向陆兰亭,他正襟危坐,神色高冷如初。
“你懂鉴宝?”陆兰亭语气平淡地问。
我笑了笑:“略懂皮毛,没给陆先生丢脸吧?”
陆兰亭没有说话,只是在桌子底下,他宽大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我的手,指腹甚至还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着烫。
“没有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